三个秋天
- 2018-05-09 08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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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汛桥镇中学 七(6)班 洪楼宸珺
指导教师:郭万里
一片又一片火烧似的枫叶落下,浸湿在泥路里的水坑里,那水坑中倒映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瘦弱而又黝黑的脸,他正坐在一张老木椅上,时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噪声。
一位赶着丰收的年轻人路过老人的家,只见他直僵僵地镶嵌在那,套着件有泥垢的略白的衬衫,眼睛死死地盯着一张泛黄的甚至看不清的照片,活像一尊雕塑,年轻人好奇的凑上去。
“大爷,大爷?”年轻人问。
老人这时才抬举起他那饱经风霜打磨的脸,叹了一口气:“三年了。”这才跟年轻人道了实情。
几十年前,老人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儿子即将去参军了,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留在身边呢?“唉,臭小子,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我呢?”这对父子,在很早就像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了。
儿子小的时候,尤其是在秋季初,这夏天炎热的似乎还不肯罢休,在火辣的太阳的驱使下,在一条较深的河边嬉戏,这年轻的父亲常叮嘱儿子要小心点,可儿子哪里把它当回事。儿子在河埠头用他那娇小的手撩起一阵又一阵晶莹剔透的水浪,而那水也通了灵气似的,发出“噗通噗通”的声音,与儿子尽情玩耍着,夕阳也不能把这对恋人拆散。
渐渐的,儿子玩累了,接着,像躺在凉席上的样子躺进了河里,“啊!”儿子在水中拼了命地挣扎。顿时,饿虎般的水扑进了他的全身。当他醒来时,周围是他的全身湿漉漉的父亲和大夫。
“那您一定是个伟大的父亲!”年轻人说。
老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沙哑地“呵呵”了下。掉了滴眼泪。
正当儿子青年时,这年秋天也适逢大饥荒,几乎没什么可以饱腹的。儿子也常常喊饿,可是那时有谁不饿呢?当然是地主了,当父亲的也起了“歪念”来了。晚上,气温骤降,他为了活动轻便,只穿了件背心和一条膝盖处破了边的黑裤。
地主家的院子里没人,显得异常宁静,他便踮起脚,悄悄的走着,远处就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,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明显地挂在这位“勇士”的额头上,他翻开窗子,向里边左看右看,仿佛做贼心虚似的,头也不回的进了粮仓偷来袋沉甸甸的大米。回到家时,儿子大吃一惊的问这米的来处时,父亲勉强地笑了笑,儿子觉得颇为奇怪,他父亲从没这么笑过。
“能冒死的危险去为孩子争粮食,您儿子一定很孝顺您吧。”说到这,老人又流下了眼泪。
“他啊,孝顺什么?前几年秋天去当兵了,战争结束了,却没盼来他,只收到个骨灰盒。”说到这儿,老人啜泣了几下。
“啊?他,他不在了?”年轻人惊讶地说着。
几天后,老人来到他儿子的坟前,说:“儿子,我来看你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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